WCLC 2017特刊 | 陈元:怀仁心,施仁术

摘要: “北有协和,南有同济”的雅誉,也一度被广为传诵。

12-09 19:41 首页 AME科研时间

WCLC 2017 特刊

聚焦肺癌精准医学:专家面对面

古希腊神邸的门楣之上刻着“认识你自己”的箴言,开启了人类探索未知的欲求。人类对于自身的认识,从未停止步伐,一如医学对于恶疾研究所铸就的一座座丰碑所见证的那样。在WCLC 2017启程之际,AME科学编辑走访十余位中国肺癌专家,进行会前深度访谈,记述一群抗击肺癌冲锋陷阵的战士们,他们如何醉心于研发最新的武器,探索未知的敌营,奉献毕生精力不磋。他们或追思既往,予告诫;或微析当下,予鼓励;或构想未来,予倡导。邀赏此刊,与中国学者来一场赤诚相对,在共鸣与碰撞中掀起激烈的思维风暴,对酒当歌,是为人生之几何。


长江之滨,黄鹤楼下,海内外闻名遐迩的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就坐落于此。建于1907年,经过一百余年的建设与发展,如今已成为学科门类齐全、英才名医荟萃、师资力量雄厚的医学院。同济医学院人才辈出,梁伯强、金问淇、贝时璋、裘法祖等著名的学者都曾在同济医学院求学任教。“北有协和,南有同济”的雅誉,也一度被广为传诵。


陈元

主任医师,博士生导师,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院附属同济医院胸部肿瘤科主任。中国抗癌协会(第六届)理事,中国抗癌协会癌症康复与姑息治疗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委员;中国抗癌协会放射治疗专业委员会委员;湖北省抗癌协会副秘书长/常务理事;湖北省抗癌协会癌症姑息与康复专业委员会主任委员;湖北省抗癌协会肺癌专业委员副主任委员;湖北省靶向治疗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委员;武汉医学会放射肿瘤学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委员。

与同济结缘


1980年,陈元来到原武汉医学院(现为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求学,开始了他漫长的从医之路,从此与同济结下了不解之缘。被问及当初为什么选择学医时,陈教授打趣地说:“当时很年轻,还没有特别明确的目标。觉得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很帅,认为当医生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正式入学读医学生誓言的时候,感觉到医生的责任很重大,有一种神圣的使命感。我当时对自己说,既然选择了这一条路,那就全力以赴吧!”

 

后来陈元顺理成章到了同济医院实习。陈教授回忆“第一次到医院实习的时候,遇上一位心跳呼吸停止需要抢救的患者。那时候没有呼吸机,我们几个实习医生在值班老师的带领下帮忙做心脏按压和辅助人工呼吸,抢救持续了五六个小时,终于等到患者家属的全部到来。虽然患者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当时他的心跳、呼吸和血压都有,也算让家属见上了患者最后一面,让他们少了些遗憾。过程虽然很累,还是感到很欣慰的。”那是陈元第一次切实地体会到救人的感觉。也就是在那时候,他更确定自己要当一名救济患者的医生。

 

接受同济人文熏陶


在同济学习与实践的过程中,陈元受到同济老教授们潜移默化的影响。“同济有着非常良好的传统。1955年同济医学院从上海迁至武汉,当时授课的老师都是来自上海的教授。他们中很多人的学术做得非常好,在业内都是顶尖的。除此之外,人品也很好,没有什么架子,非常平易近人。这一批老教授严谨的治学态度深深地影响着我。每个医院培养出来的人似乎都不大一样,不好说哪里的更好,就是各有各的特色。”陈教授说同济人都比较“刻板”,实际上是做事十分严谨。“有时候我们在想是不是可以不要那么刻板,灵活一些,但是该讲原则的时候还是必须讲原则的,最后还是回到刻板的道路上。有些东西还是不能灵活,一定要认认真真做好,而不是做得差不多就算了。”

 

张炼老教授是武汉同济医院肿瘤科的第一位教授,也是陈元的导师。虽然在国际上张炼教授的影响力不算特别大,但是在学术方面专业且严谨。“有一次,我们在天津开会遇到一位教授,他在放疗上的影响力比我导师大。他说看了张教授的文章,里面病例数比他那边还要多,更严谨。”张教授做事也非常有原则。“当时医院很小,床位十分紧张,而且不能加床,许多患者要放疗住院都只能排队。一般是做好登记之后,回去等入院通知。一些熟人会找到张教授,希望能优先安排床位,虽然在家等待通知的患者并不会发现,但张教授从不偏私,坚持让所有人按规矩排队。”陈元印象最深刻的是,张教授十分关心患者,尤其是来自贫穷地区的。“85、86年的时候,北方的病人比较多,而且他们的家境都特别困难。有些从河南过来的患者会带一麻袋的馒头来医院,每天馒头沾着水吃,一吃就是一个月。张教授对这些农村来的患者特别照顾,他常常跟我们说他们多不容易,一定要多关心他们,尽我们最大的努力为他们治疗。”

 

谈肿瘤姑息治疗


同济医院浓厚的人文关怀使陈元深受触动,在原同济医院肿瘤科主任于世英教授的影响下,陈元在与患者接触的过程中,不仅关心患者的症状,也十分关心他们的精神、心理状况。渐渐地,他关注起肿瘤姑息治疗。

 

现代姑息治疗始于上世纪60年代的英国,随后姑息治疗迅速在全世界传播,在发达国家及发展中国家逐渐形成了各自独特的姑息治疗模式。作为中国抗癌协会癌症康复与姑息治疗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委员,湖北省抗癌协会癌症姑息与康复专业委员会主任委员,陈元在肿瘤的姑息治疗方面有多年的研究以及临床实践经验。

 

“肿瘤的治疗发展比较快,很多医生追求的是怎样治好肿瘤,或是如何控制肿瘤的发展,延长患者的生存时间,却往往忽略了患者在整个治疗过程中的生活质量。目前的医学不能解决所有疾病的问题,对肿瘤患者,特别是晚期肿瘤患者来说,有时提高生活质量比延长生存时间显得更为重要,让患者学会与肿瘤‘和平相处’,毕竟生命不止有长度。”陈教授提到特鲁多医生的一句名言“有时去治愈,常常去帮助,总是去安慰”。他说一名医生的职责,既要处理患者症状,也要关心他们的心理。

 

中国大陆也越来越重视姑息治疗。

 

“大约在10年前,中国的姑息治疗水平在世界排位还是倒数,如今已经可以排在相对较前的位置。这是一个很明显的提高。”

 

关于国内肿瘤的姑息治疗要如何做得更好,发展更全面这个问题,陈教授认为需要一个多学科团队合作起来,一起努力。“肿瘤的姑息治疗涵盖的范围非常广,需要解决的问题太多,不是一两个医生可以解决的。如果说碰到呼吸方面的问题,就需要和呼吸科的医生进行讨论,碰到疼痛的问题就需要和疼痛科的医生讨论。有些患者会同时出现很多症状,可能不仅仅只是疼痛。所以姑息治疗需要一个多学科团队合作,要一批人来关心这个问题,才能做好。”

 

陈元对姑息治疗的重视,在日常工作中表现得淋漓尽致。“陈教授对待病人细心、耐心、用心、真心。”肿瘤科室的一位实习生是这样形容陈元的。她回忆道,“之前有个肺癌骨痛的患者刚刚入院,无法接受自己肿瘤晚期的事实,情绪波动极大,完全不配合治疗。医生家属反复劝慰也没办法说服他,大家都束手无策。听说这位病人情绪激动,刚在门诊看了几十位病人的陈教授,不顾疲劳,回到病房第一时间就去看望他。看到患者时,他仍然面带微笑,拍拍患者肩膀,紧紧握住患者的双手,耐心劝导。让人感觉他面对的不是病患,而是自己的亲人。”

 

“陈教授对待病人特别亲切、有耐心,科室里的老师同学无不称赞他的好脾气。”另一位肿瘤科的实习生是这样形容陈教授的。“有一次我跟陈教授下门诊,看完最后一位病人已经很晚了。就在我们关门诊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精神紧张的男青年拦住我们,重复大声叫嚷:‘你们要等我奶奶,你们要等我奶奶!’陈教授向他询问情况,男子还是重复道‘我奶奶有病,你们要等我奶奶!’当时,我被他激动的情绪吓得有点懵,就想着我们今天所有挂号的病人都看完了,估计是找错了人,我们得赶紧离开,以免出现意外。陈教授却淡定地询问男青年后,得知患者是慕名而来,到医院时已经错过了挂号时间,患者还在门诊大厅等电梯。我提议一起下楼,直接去门诊大厅以免耽误时间,陈教授却说门诊大厅人太多太杂,不利于保护患者隐私。然后又重新开了诊室大门,等患者来就诊。”

 

谈肿瘤靶向治疗


陈元不仅在肿瘤的姑息治疗方面有深入的研究,更在肿瘤的放疗和靶向治疗方面有很高的造诣。

 

非小细胞肺癌约占肺癌总数的80%,其中亚洲非小细胞肺癌患者 EGFR基因突变率高达 50%。对第一代的EGFR-TKI靶向药物敏感的突变医学上称为敏感突变。谈到非小细胞肺癌治疗的最新进展时,陈教授说:“一代的EGFR-TKI靶向药物对敏感突变的有效率非常高,可以达到70%,无进展生存期(PFS)有将近10-12个月左右。相对以往没有靶向治疗的时期,化疗的有效率大概是30%左右,无进展生存期(PFS)大概只有4-6个月。以前被查出晚期肺癌的患者,只有20%-30%能够生存一年。有了一代的EGFR-TKI靶向药物之后,基本上一半以上的患者都可以存活一年以上。第一代靶向药物虽然疗效显著,但多数患者会在使用药物10~12个月后出现耐药性,肿瘤可能开始反弹。”

 

“每个患者对靶向药物产生耐药性的原因不尽相同,但研究发现50%-60%的第一代EGFR抑制剂耐药与T790M突变有关。近年来,抗EGFR T790M药物在肿瘤治疗领域取得了较大进展。AZD9291是首个针对EGFR T790M突变的肺癌药物,已在国内上市叫做奥斯替尼。使用AZD9291,EGRF-T790M突变的阳性的患者的无进展生存期(PFS)又能延长一年左右。”靶向药物由于副作用较小,相对化疗来说,在提高肺癌患者生活质量上有巨大的优势。

 

学以致用


2002~2003年,陈元作为访问学者到美国MD Anderson癌症中心放疗科学习一年。“MD Anderson是全美最好的癌症中心,虽然仅仅去学习一年,时间较短,但收获不少。我印象最深刻的是两个方面。第一,那里的MDT多学科合作做得非常好。那时候在国内虽然有人在做类似的事情,但是还没有一个完整的概念。在MD Anderson癌症中心,每个星期都有MDT团队讨论病例,各学科的专家聚集在一起,寻找一个最适合的治疗方案。有时候他们会围绕一些较为复杂的病例讨论三、四个小时,甚至半天。其次,那边会有很多按照GCP要求严格管理的临床试验。例如,肺癌患者在不能进行手术切除的情况下,是先进行放疗还是化疗,还是放化疗同时进行效果更好。这时候就需要设定一个临床试验来确定最佳方案。”

 

从MDAnderson癌症中心访学回来之后,陈元开始重视起临床试验。“我们认为临床试验非常重要。现在国家对临床试验的管理非常严格和规范,在临床试验中使用的药物都有很好的前期研究基础,对患者来说是个很好的尝试。我们现在进行的临床试验有很多,包括化疗的临床试验、靶向治疗的临床试验、免疫的临床试验等。从2016年初到2017年中,我们参加了一个专门针对出现因T790M突变而出现一代TKI耐药的非小细胞肺癌患者的单臂临床试验。在研究中我们用奥斯替尼针对这些出现T790M突变的患者治疗,虽然这次临床试验在我院只入组了实验只涉及几十位患者,但绝大多数患者的肿瘤得到了很好的控制,延长了生存时间,提高了生活质量。让我印象最深刻的是,有一位患者参与这个临床试验之前做过化疗、靶向治疗等,最后出现耐药肿瘤的进展很快,患者的身体十分虚弱,经过检测发现出现了T790M突变。在服药一周后,他的精神状态和食欲都逐渐变好,肿瘤得到较好的控制,生存时间又延长一年左右,非常鼓舞人心。”

 

目前陈元主导或参与多项临床试验。其中有一个是针对晚期或转移性非小细胞肺癌(NSCLC)患者一线治疗的研究。“国外研究结果表明,PD-L1高表达的患者用免疫治疗的疗效比用化疗的疗效好。但现在国内标准的治疗还是化疗。这时候我们对PD-L1高表达的(大于25%)的晚期非小细胞肺癌患者进行随机对照的临床实验,符合入组条件能够参加该临床试验的患者可以得到目前国际上最先进的治疗。除此之外,我们也有其他的临床试验,如针对EGFR突变的患者临床试验,还有针对新的靶点药物的临床试验,针对抗血管生成药物以及化疗的临床试验等等。参与临床试验的药物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可以说是最好的,这些药物也是免费的,医生也会尤其关注临床试验中的患者。以前许多患者对临床试验有偏见,认为参与临床试验就是当小白鼠。现在大家的观念得到了很大的改变,一是因为越来越多人愿意接触新事物,再者是因为部分患者接受临床试验得到较好的治疗效果,同一病房的患者就会受影响比较愿意参加类似的临床试验。肿瘤患者对临床试验的接受程度越高,我国肿瘤医学的发展就越好。”

 

以患者为本


肿瘤的治疗效果不是绝对的,有些患者的治疗过程比较曲折,中间会出现一些副反应。这时候不是所有患者都能理解医生,有些病人会抱怨治病花了很多钱,病情却越来越严重。“遇到这样的情况我会耐心地跟他们解释,沟通清楚之后,大部分患者都会明白医生是为了他们着想,沟通非常重要。”

 

“遇到过很多肿瘤患者,治疗过程中也发生过很多让我感动的事情。曾经有一位来自农村的宫颈癌患者。虽然当时的医疗条件不如现在好,但是通过放射治疗后效果不错。开始我让她三个月复查一次,后来病情控制得很好,我就让她一年来复查一次。有一次,她带了一双布鞋给我。她说你治好了我的病,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感激你,我只会做鞋子,我做了一双你试一下怎么样。那双布鞋的鞋底不像市面上那种粘上去的,而是她一针一线缝进去的,礼轻情意重,我一直保存着那双鞋子。”

 

 对话?陈元 

 

  • AME:AME Publishing Company

  • 陈教授:陈元


AME:今年7月,首批5位肿瘤患者在同济医院接受了音乐治疗。对于音乐治疗您是怎么评价的呢?


陈教授:音乐治疗是一种跨心理学、医学、康复学,以及音乐学等多专业的边缘治疗方式,让听音乐的人消除心理障碍,恢复和增进健康。在一些发达国家,如美国,音乐治疗已成为比较成熟的学科。然而在中国,至今仍未普及。同济医院开展音乐治疗是我们的一个尝试和探索。从初步探索情况看,音乐治疗的效果还是不错的,能有效缓解肿瘤患者的精神压力。希望以后在这方面会有更多的探索,只要对患者有益,我们都应该更积极地的探索。

 

AME:2017 WCLC大会同样非常关注临终关怀,并提出“Sustainable caresystem in each region”,您认为中国地区如何实现持续关怀这个系统?


陈教授:目前,姑息治疗已经受到各种肿瘤学术大会的重视,如ASCO,ESMO,WCLC,以及CSCO的年会都有很多关于姑息治疗的的内容。从诊断肿瘤开始一直到整个肿瘤治疗结束,都需要姑息治疗的参与,临终关怀只是姑息治疗的一部分。姑息治疗的对象不仅是患者,还包括患者家属,因为他们也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持续关怀系统是一个非常大的系统,要实现这个系统,需要大家共同努力。从国家的层面上来讲,政策的引导是大前提。从社会的层面来说,最主要的是医务工作者,包括医生、护士等要重视这方面的问题。同时也少不了社会媒体的关注、推广,以及全体社会成员的关注和支持,由此一起建立持续关怀系统。

 

AME:陈教授,您今后会继续关注姑息治疗吗?接下来的工作重点有哪些?


陈教授:我肯定会继续关注姑息治疗,我们经常会想怎么样去做才能够做得更好。目前状况是,在中心城市的大医院,医生、患者都比较能接受姑息治疗。但是对于二三线或以下的城市医院来说,姑息治疗的概念还没有普及。接下来我们要做的是将基层的医院带动起来关注姑息治疗。由于国家分级诊疗制度,基本上,肿瘤患者最终都会回到基层医院,所以在基层医院开展姑息治疗显得尤为重要。想要推动姑息治疗的发展,我们首先要培养关心和从事姑息治疗人才,去解决患者的问题。比如晚期肿瘤患者出现了呼吸困难,乏力等并发症要怎么处理?大医院将相关经验总结出来教给基层医院,培养基层医院的医生处理这些症状的能力。再者,我们要研究出更多解决肿瘤患者症状的方法与药物。癌痛的处理是姑息治疗中的一个重要方面,一般的癌痛可以用阿片类药物。但是如晚期肿瘤患者的乏力问题,对于某些患者来说西药的效果并不是很好。我们在探索,中医药在这方面是否可以起到更好的作用。根据中医学说,人参具有补气减轻乏力等功效,但是国内在这方面的研究很少。这时候就需要我们充当起桥梁,按照国际上通行标准方法进行研究,使研究结果得到国际认可。这是接下来几年我们需要做的工作。当然肿瘤患者还有很多的症状,只能一个一个去解决。

 

AME:肺癌是我国最常见的恶性肿瘤之一,发生率居恶性肿瘤之首,请您谈一谈姑息治疗在肺癌临床治疗中的应用价值?


陈教授:虽然早期肺癌可以通过低剂量的螺旋CT(LDCT)进行筛查,早期肺癌通过手术可以取得较好的疗效,但在国内开展筛查的还很少。在我国大约70%的患者被诊断出肺癌时已处于晚期,不能进行手术治疗,这种患者基本无法治愈。越到晚期,越需要姑息治疗的介入,晚期肿瘤患者的症状很多,肺癌很容易转移,包括骨转移、脑转移等,相对来说,姑息治疗在肺癌上显得格外重要一些。

 

AME:您对恶性肿瘤的放疗有深入的研究,请问哪些恶性肿瘤更适合放疗?


陈教授:一般来说,头颈部的肿瘤如鼻癌的患者以放疗为主,因为做手术容易产生淋巴结转移,放疗的效果会比较好。从目前MD Anderson临床试验结果来看,许多早期的肿瘤,包括宫颈癌、肺癌进行立体定向放疗(SBRT)与手术切除的疗效相当。从现有的数据来看,放疗对早期肿瘤的疗效比手术切除更好。但由于样本量不够大,还不能得出放疗可以替代手术切除的结论,但放疗可以作为早期肿瘤患者手术治疗的补充。

 

AME:您从医30多年以来,有没有一直坚持下来的习惯?


陈教授:我管病床的时候有个习惯,就是晚上会在脑海里回想一遍患者的情况,反思还有哪方面我没考虑到,有没有什么细节漏掉等等,然后记录下来,等到第二天或患者复诊的时候就可以做出更全面的治疗。希望年轻的医生也一定要对病人负责,不要把医嘱开完就算了。多思考是非常重要的。

 

AME:您对行医的真谛有什么特殊的见解?


陈教授:真正能够治愈肿瘤的比较少,大部分都是缓解。作为肿瘤科医生,还是那句话:有时去治愈,常常去帮助,总是去安慰。




 采访/成文: 刘小妹 AME Publishing Company 

视频剪辑:麦雪芳 AME Publishing Company 


WCLC 2017特刊链接:http://jtd.amegroups.com/issue/view/257


特刊微信推送目录:

  1. WCLC 2017特刊序言|汪道远:聚焦肺癌精准医学:专家面对面

  2. WCLC 2017特刊序言|Rafael Rosell:向中国致力于肺癌治愈研究的巨人们致敬

  3. WCLC 2017特刊 | 范云:专精于一,知难而进

  4. WCLC 2017特刊 | 常建华:立足本国,开展中国特色临床试验

  5. WCLC 2017特刊 | 陈元:怀仁心,施仁术

  6. WCLC 2017特刊 | 胡毅:一个锋锐无比的行动派大医生

  7. WCLC 2017特刊 | 简红: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8. WCLC 2017特刊 | 李峻岭:一个医生的责任

  9. WCLC 2017特刊 | 刘安文:深耕医学,推动学科建设,造福患者

  10. WCLC 2017特刊 | 善良无悔、心灵美丽的马老师

  11. WCLC 2017特刊 | 束永前:尽自己所能,让病人活得更久、更好

  12. WCLC 2017特刊 | 王哲海:才不近仙,德不近佛,不可为医

  13. WCLC 2017特刊 | 吴一龙:大医必厚德,精博方至善

  14. WCLC 2017特刊 | 谢聪颖:医早医未,传播快乐

  15. WCLC 2017特刊 | 张力:只有是民族的,才是世界的

  16. WCLC 2017特刊 | 医者张力,阳光踏实的协和人

  17. WCLC 2017特刊 | 张贺龙:忠于使命,精于术业

  18. WCLC 2017特刊 | 周清:“医医,师师,究究”


WCLC 2017相关报道:


AME医学会议

WCLC 2017更多系列报道将会在【AME医学会议】微信号推出,敬请关注!

微信公众号ID : ameyxhy


AME在WCLC 2017会议展位示意图:



点击“阅读原文”可浏览本文在JTD杂志的英文原文。

↓↓↓ 

首页 - AME科研时间 的更多文章: